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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更加细腻生动、张弛有度,他们两家的儿子刘星和沈浩经常在一起玩耍

时间:2019-12-29 02:43

作者 |独孤岛主,上戏博士,资深影评人

《地久天长》是那种第一次看被感动得有话要说,二刷除了演员的表演亮点不多的电影。影片讲的是北方钢厂工人刘耀军王丽云夫妇和钢厂干部沈英明李海燕夫妇是关系亲密的朋友,他们两家的儿子刘星和沈浩经常在一起玩耍,有次两人去水库玩,刘星溺水身亡,自此,刘家夫妇远走他方,直到二十年后李海燕身患绝症才回家探望,葬礼之后,沈浩说出了当年的秘密,两家和解。

《地久天长》长达三个小时的观影过程,如同看一部冗长的苦情电视剧,令人备感煎熬。片中两位主角30年来一直未从独子意外身亡的伤痛中走出来,是一种情感上的煎熬;故事讲得沉闷混乱拖沓,是一种观影体验上的煎熬。相比之下,更喜欢王小帅导演的《青红》,人物塑造更加有血有肉,故事更加细腻生动、张弛有度,对时代的还原远胜于前者。

或许是对《地久天长》的票房还不甚满意,王小帅导演最近又在朋友圈搞起了病毒营销,截图我就不贴出来了,大意就是说,看《地久天长》特别适合“泡妞”——此种和影片艺术调性南辕北辙的营销打法,实在是让人看了直摇头,非常遗憾也非常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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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每个人都知道,电影人希望自己的作品,能够见自己,见天地,见众生。小众艺术片生存不易,所以被市场逼急了王导,从《我11》、《闯入者》到这部《地久天长》(三部影片的评分还都挺高),总是希望能够被舆论热烈关注,甚至不惜搞出一些莫名其妙的宣传计俩。

《地久天长》在柏林展映时,外媒用“epic”这个词来形容,应该说导演王小帅是有这种企图心的,电影里的时代符号俯拾皆是,从知青返城、严打、计划生育、下岗潮、下海到四处拆迁,改革浪潮下的中国家庭不乏精彩故事,导演从失独这个角度切入,可谓四两拨千斤,这本是一个五星的电影题材,然而呈现出来的效果没有想象中那么好。

《地久天长》讲述了中国北方三个普通家庭30年间的命运浮沉,其中主要讲的是王景春和咏梅扮演的刘耀军和王丽云夫妇年轻时独子刘星意外身亡后的命运悲剧,李海燕和沈英明一家人则直接造成了前者的个人悲剧,但那个年代中国千千万万“失独”家庭的人生悲剧,背后是难以抹去的时代烙印。

但是,这种方式事实证明,既伤害了观众,也伤害了自己的作品,更对给与自己作品好评的柏林评审团,是一种不珍惜。

王小帅编剧的过往作品通病是叙事太过平铺直叙,虽然在《青红》、《我11》里表现为一种文艺散漫的风格,但时间跨度很大的电影必须要有足够戏剧性才能吸引观众。因此在《地久天长》里他打乱叙事顺序,采用了许多闪回镜头,即使这样,电影的留白并不多,其后半部分冗长、拖沓到完全就是电视剧的拍法。

韦德体育官方网站 ,高美玉和张建新这对夫妇,由于戏份不多,主要起着串场和时代标签的作用,比如穿喇叭裤、跳贴面舞被判刑、去海南经商等都通过他俩体现。

王小帅昨晚微博直言:“看来我不适合搞营销。就是想说喜欢的一定要多转发推荐!谢谢朋友们支持。”你说你扪心自问,是不是多此一举,本来片子还真是个不错的片子。

导演多处设置悬念,比如开头第一个画面,少年沈浩不时回头看,仿佛背后正在发生什么事,几秒钟后镜头移过去,原来是他在看少年刘星,很笨拙的拍摄手法。在情节设定上,导演先吊观众胃口,将王丽云自杀进医院和李海燕的肿瘤图片剪辑在一起,将沈浩的秘密留在最后,还有沈茉莉的混血儿,可是处理方式都是雷声大雨点小,没有预期那么惊喜,徒增多余的镜头,青年沈浩先是在卫生间里冷静,而后在车上犹豫,接着上了楼才向刘耀军两口子坦白往事,忒婆妈了!

男女主角悲剧命运的故事主线其实非常简单,但支线不少,包括王源扮演的养子和养父母的关系以及沈茉莉与刘耀军的一夜情等。导演想要通过小人物在大时代洪流中个体的命运悲剧,折射出整个时代的悲剧,反映计划生育政策对一代中国人造成的伤害和产生的社会问题,但混乱拖沓的叙事方式,扁平粗糙的配角塑造,让影片显得沉闷冗长,缺乏观赏性,令人难以入戏。

先数落他一下,我再来客观地聊聊我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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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久天长》公映版长达175分钟,对观众的膀胱是一次艰巨的考验。我非常幸运地顺利看完了,想到上一次在电影院看几乎同等长度的国产电影还是《黄金时代》,已经是四年半前。

而且沈浩那一席话,基本上暴露了整个电影的台词水平,连用多个“就”、“我感觉身体里面长了一棵树,快要把我撑破了”,低年级小学生遣词造句的水平。王小帅的电影台词一般介于文艺腔和大白话之间,而且话不多,说好听点叫平淡自然,实际上是语言贫乏,没有嚼劲。

《地久天长》的故事有30年的时间跨度,片长3个小时,完全可以娓娓道来,张弛有度,讲得更加细腻生动,更加具有不同年代的质感和史诗感。但导演采取时而倒叙,时而回到现实,时而插叙的混乱叙事方式,中间又缺乏交代和艺术处理,不仅把一个完整的故事讲得七零八落,需要观众来拼凑出并不复杂的情节,而且也不利于人物形象的塑造,更打破了时空的连续性和镜头语境,使得影片呈现出来的年代质感远不如《青红》。

非常实在地说,时至今日,我早已养成了看电影前上网看一下除了剧情以外的基本信息,却忽略几乎所有线上线下宣传的习惯,这有助于获得对电影主创背景的大概认识(当然对王小帅是足够熟悉),同时亦不至于受到倾向性太过明确的资讯轰炸干扰,影响对影片的直觉判断。

当然,电影最大的问题还是导演创作动机的可疑。就像《活着》,福贵女儿和儿子的不幸矛头都直指当权者和那个时代,让人真真切切感受到了无奈和愤怒,而《地久天长》,在指向上是暧昧不明的,前半段王丽云被车间主任兼好朋友李海燕强行拉去引产,这是国家机器对个人的戕害,而后刘星被沈浩推下水溺亡,这是两家的个人恩怨,然而在后半段,故事发展成完全是两家人之间的恩怨,等于说,导演从之前对家国时代和个人命运反思的高度直接降格为寻求和解的家庭伦理狗血剧,他已经预先原谅了一切。

而且,影片在一些该铺垫交待的地方语焉不详。比如对刘耀军和王丽云和儿子刘星溺亡前的情感交流描写,就少得可怜,削弱了情感感染力。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养子“刘星”,则基本成为一个叛逆少年的符号。刘耀军和沈茉莉突如其来发生“一夜情”,后者怀孕后甚至愿意为他生孩子,也因缺乏足够铺垫显得有些狗血。

因此我也坚信,对《地久天长》的评价,我绝不是追随打分网站主流量的人云亦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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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电影的故事其实一点也不复杂,刘耀军夫妇的独子刘星在与同厂工作、住同一栋筒子楼的好友沈英明夫妇的独子沈浩在玩乐过程中进入禁区,导致刘星死亡,这一事件构成两家绵延数十年的心结。

出现这种情况也不稀奇,无论是80年代还是90年代,甚至现在,历史在王小帅的电影里只是一个怀旧的背景,安放他内心那种知识青年的情感泛滥。《巴比伦河》、黑灯舞会、喇叭裤、电壶、火炉、搪瓷缸子这些历史符号在王小帅的电影运用得一次比一次纯熟,不变的是青春的感伤。

父母和孩子的情感交流描写实在太少。

电影不动声色地不断穿梭于现在与过去的时空,呈示由上世纪八十年代起迄今的工人阶级生活场景与人际交往,特定历史土崩瓦解,所有情感被刘耀军夫妇永远深藏,伴随他们离开内蒙,远赴东南沿海。逝去儿子的幽魂,化为任何形式都无法替代的思念,直到他们再度回到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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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些情节却显得拖沓冗长。比如,原以为故事讲到刘耀军和王丽云给儿子扫墓,全片就该结束了,后面却又拉拉杂杂地加上了一个大团圆的结局,有画蛇添足之嫌。

被中国电影史的宏大叙事部分反复灌输的论者很容易将王小帅及其“第六代”导演身份固化为一种永恒静止的刻板印象,这种认识观在今天已经基本失效。“代际划分”本身就带有非常浓重的改革开放初期为电影新青年正名的意味,今天的新导演似乎已经不需要这样的激励来催动人生,因而既成的代际与代际特色,理当跟随时代风向的转变而成为历史本身。

在他的早期电影里,偏爱“红色女郎”,《十七岁的单车》里保姆穿着一身红裙,红高跟鞋,涂大红唇,是快递员小贵的欲望对象,《青红》里让青红穿上红高跟鞋,象征情窦初开,《我11》里结尾探监的女孩穿上了大红色棉袄,成为少年回忆中的一抹亮色,更巧的是这三部电影里的女孩分别叫做红琴、青红、觉红,可见导演对“红”有执念。

混乱的叙事影响了人物的塑造。除了王景春和咏梅两位主演用出色的表演撑起角色之外,片中绝大多数配角的形象扁平粗糙,基本上就是一个功能性的符号人物,很难给观众留下深刻印象。齐溪扮演的沈茉莉到底是什么性格?为什么甘愿千里迢迢和刘耀军“一夜情”并怀孕,以弥补哥哥一家的过失?沈英明的形象和个性同样含糊不清,后来靠房地产发家显得突兀。高美玉和张建新这对夫妇,则完全是标签式的人物。

正如《地久天长》中借刘家与沈家的恩怨,将过去三十年的人文风物一一铭刻于银幕之上。王小帅的作品一以贯之书写特定时代的“遗老”群体,他们的青春热血经已成为烟云,然而他们的精神未老。在此片中,则是一种意图将过去现在一网打尽的企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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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看香港电影资料馆主持修复的许鞍华电影处女作《疯劫》,令人印象最深的并不是颇受争议的编剧细节,而在于无痕剪接时空所给予观众的余味,几乎毫无疑问,这并非华语影坛的发明,但用于讲述中国人故事,似乎具备了特殊兴味。

或许是年少时的所见所闻太过刻骨铭心,或许以前被辜负过,王小帅的另一个执念是展现被玷污的美丽姑娘。《十七岁的单车》里高圆圆饰演的女中学生跟了混混,在小坚看来她就是爱慕虚荣,《青红》里本地青年为情欲所困,强暴了喜欢的女孩,被判死刑,《我11》里也是知青女孩被强奸致孕,哥哥为她杀人。在这些电影里,导演的视角都隐藏在一个瘦弱的少年身体内,不断哀叹,唱着挽歌。

王小帅的《青红》中,除了高圆圆扮演的青红个性鲜明之外,青红父亲的倔强暴躁,朋友小珍的浪漫奔放,混混李军小镇青年的痞气和帅气,都刻画得入木三分。相比之下,《地久天长》中的几位配角,只有艾丽娅扮演的李海燕还算不错,王源扮演的“刘星”那一跪给人留下较深印象,其余基本都是失败的,几乎成为两位主演的独角戏。

《地久天长》几乎不带任何闪回色彩的跨时空段落剪辑,看似杂乱无章,事实上我反倒认为是试图以陌生化的影像组接清洗历史伤口的杂质。不无赘言,任何一种在今天被言说的历史,不管出自谁人之口,都容易令接受者对过往,尤其是未曾经历过的过往产生某种过度想象,比如过度美化民国风骨或1980年代的生活,比如过度妖魔化特定时期的市井面相,实际上大部分人在判断历史时,都会不自觉戴上有色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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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到《地久天长》亦如是,无论创作者的初心如何,呈现于影音结构下的历史,必然带着天然的滤镜,但若不断将往事与今日对撞,则能在一定程度上产生反思的空间。影片中王景春与咏梅饰演的刘耀军夫妇,在最后沈浩的告白关头的教科书级表演场景,若没有其前漫长的一点一滴铺垫,是很难成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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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底上映的《地球最后的夜晚》,将目前一些国产文艺片的晦涩、沉闷、矫情、故弄玄虚、故作高深和形式大于内容表现得淋漓尽致,遭到观众的广泛吐槽和质疑。

80年代听录音机跳舞,音乐下各色人等的态度、对打二胎的毫无商量余地的拉锯、沈英明的妹妹沈茉莉与刘耀军夹杂爱恋与愧疚的情起情灭以及在福建叛逆的刘家养子“星星”的逃离,各种幽微的潜在联系,于时间的通道内穿针引线,构成一部大历史的小风云。

这也是王小帅的电影沾着禁忌历史的边儿,为什么拍不出那种荡气回肠的力量和情感来?因为表面是反思历史,内核却是想当救世主的少年的情欲流动。

《地久天长》当然要好得多,也朴实得多,关照现实的勇气值得肯定,但混乱沉闷的叙事和扁平粗糙的配角,使得其绝非王小帅导演最好的作品。

影片的演员堪称近年来王小帅电影中表现最佳的阵容,获封柏林影帝影后的王景春和咏梅自不待言,齐溪、艾丽娅甚或新生代的杜江、王源,无不予人恰到好处的好感。因应故事发生的内蒙背景,咏梅、艾丽娅这样兼备资历与实力的内蒙古演员,先在地提升了影片塑造假定性的质感。

“好姑娘在受难”的执念在王小帅的前几部电影里已经挥发得差不多了,在《地久天长》里变成了“好人受难”,对父辈的深厚情感和导演的自觉认同让影片显得很不克制,一方面把刘耀军王丽云美化了,一方面又安排煽情的大团圆结局,局限于家长里短和儿女情长,只能说可惜了。

文艺片不等于沉闷、枯燥和晦涩,现实主义题材电影更需要用大众化、类型化的表达方式,去年《我不是药神》的大获成功就是明证。老一代导演中,《芙蓉镇》《高山下的花环》《活着》《霸王别姬》《香魂女》等,都是兼顾艺术性和观赏性的现实主义佳作。

当然,我绝不否认,《地久天长》所涉及的中社会议题会非常令柏林评委兴奋,但影片自身建立于电视情节剧的叙事模型被拆散重构成为可以绵延于三小时现实时空的影像,是王小帅给予此片最大的美学贡献。

虽然剧本和思想上有硬伤,但《地久天长》还是会在某一瞬间直击人心,毕竟是王小帅饱含深情之作。刘耀军和王丽云避世在一个谁都不认识的海滨小镇,却逃脱不了往日的梦魇,真的是“绕树三匝,何枝可依”,他们是活在回忆中,失落的一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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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心而论,以电影创作的娴熟水准而言,《地久天长》还是担当得起这样长度的容量的,纵然包括上坟戏等场面,还是略拖沓了一点,但这仍与影片自身建立的“于无声处听惊雷”式的节奏是一致的,只是效果如何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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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当前的国产文艺片,能借鉴第四代和第五代导演的成功经验,能够在国外获奖的同时,也能赢得普通观众的喜爱。

最后场面,茉莉在异乡对此间连线,举起一个相信绝大多数观众都以为会是某私生子的小孩,构成影片最后一个小悬念。事实上这样的引导在影片其他部分都存在,有些与剧情无关,而与观众的接受紧密联系,比如沈茉莉对刘耀军的情感,究竟是暧昧,还是暗恋,还是基于对沈家一手造成失独悲剧的偿还心态?

据说拍摄影片时,导演王小帅经常被演员们的表演看哭。王景春和咏梅凭借在此片获得了柏林影帝影后,他们的表演是《地久天长》的魂儿。王景春和咏梅默契地传达出了一种相濡以沫,平淡又沧桑的中国式夫妻关系,有种克制的诗意和美感。

其中的心理空间谜一般吸引,又如刘家收养的逝去儿子的替身,颇有京剧戏文里“一饭之恩前世缘”的合家欢场景,一再被破坏,又不断被重建,以至于让人以为刘耀军夫妇在漫长的数十年生活中,除了“星星”,别无其他生活,这样的设定,究竟是创作者的有意抑或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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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无论如何讨论,《地久天长》对历史缓慢的逼视,同片中对“地久天长”这一不可能达成的愿景本身的执着,都已经达到呼之欲出的程度,这本身已经很能够说明一切。

王景春成功地将刘耀军的窝囊演绎成了一种善良,他长着一张极具喜感的脸,幸好八字眉上结着忧愁,再加上胡子拉碴,皮肤黝黑,声音沙哑,一看就是劳动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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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景春有四场戏令笔者印象深刻:一是喝酒吃花生米,起初是美滋滋地喝小酒,到后来喝闷酒,不同时期王景春的表情和手势停顿都各不一样;二是两次抱着亲人穿过隧道去医院,第一次演绎出了那种慌乱空白的感觉,第二次则是“我不能让她死”的坚定;三是送走茉莉,“哇”一下哭了出来;最后一场是连线时得知茉莉有孩子,当时脸上的表情真是如黄渤所说“每一个褶子都有戏”,细致入微地诠释了那种得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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咏梅塑造的王丽云坚强贞静,演员出色的形象气质在一定程度上理想化了中国传统女性,在影片中,王丽云说过最重的话是“我累了”,情感最外露的场景是多次流泪,堕胎路上的委屈,手术后的伤心,被下岗时的隐忍,丧子后的压抑痛哭,得知真相时的平静,层次分明,这个角色身上既有让人心疼的柔弱,也有温柔如水的母性。咏梅长相端庄大方,她能拿捏那种既贴合她本人又贴合角色的感觉,比如《曼谷雨季》里布邑斓是有手腕的干练女强人,《中国式离婚》里肖莉是独立坚强的离婚女性,《刺客聂隐娘》里她呈现出唐朝丰润美,《地久天长》里收敛掉知性,多了些贤妻良母气,真是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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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海燕的扮演者是艾丽娅,笔者对她的印象还停留在《大宅门》,李海燕这个人物塑造上后期比前期好,前期怎么看都不像一个统管千人的车间主任,可能是发型原因,后期够悲情,艾丽娅在餐桌上看沈浩的眼神,真的是那种精神濒临崩溃的老人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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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茉莉为刘耀军和王丽云空白的感情生活增添了一丝紧张气氛,涂红唇,穿红衣的茉莉仍旧是王小帅电影里的欲望投射,不过这次,是男主角自己拒绝了,齐溪的表演一如既往地棱角分明,几个火辣辣的眼神为这部电影提了不少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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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李菁菁、赵燕国彰等成熟演员很稳,年轻演员中,王源比杜江的表演要好一点,起码不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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